古代也有“股票”?先搞懂“股权”的雏形
提到“股票”,大多数人会想到近代上海洋行的“橡皮股票”,或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联合股份,但若把时间线拉长,中国古人早在唐宋时期,就用各种“类股权”工具,玩出了资本游戏的雏形,只不过,古代没有证券交易所,这些“股票”更像是一份“收益权凭证”——你出钱,它给你分红、给特权,甚至让你承担风险,本质上和现代股票的“所有权收益”逻辑一脉相承。
从唐代的“飞钱”到宋代的“交子”,从明清的“盐引”到民国的“会票”,这些金融工具里藏着古人的“股权智慧”,今天我们就来扒一扒:古代没有K线图,没有涨停板,古人是怎么“炒股”的?
唐宋:“合伙做生意”是最早的“原始股发行”
古代没有“股份有限公司”,但“合伙经营”早就盛行,尤其是唐宋时期,商业繁荣,长途贸易、手工作坊需要大量资金,单打独斗不如“凑钱入股”——这其实就是最早的“私募股权”。
案例:唐代“邸店”合伙,当“股东”坐收房租
唐代长安、洛阳的“邸店”(类似+仓库+旅馆)是投资热门,普通人没钱单独开?那就“众筹”。《太平广记》里记载,长安富商李通想开一家大型邸店,但缺500贯本金,于是找了10个合伙人,每人出50贯,占股10%,邸店建成后,李通负责经营,每年从利润中拿出一部分分给股东,同时给合伙人“优先退出权”——若有人急用钱,可以按原价转让股份给其他合伙人,这简直是最原始的“股权协议”:你出钱,我出力,风险共担,收益共享。
案例:宋代“盐引”变“期货”,炒的是“特许经营权”
要说古代最像“股票”的,非宋代的“盐引”莫属,宋代实行“盐铁专卖”,但政府不直接卖盐,而是把“运盐权”“卖盐权”打包成“盐引”(类似许可证)卖给商人,商人买了盐引,就能到指定盐场运盐,再到指定地区销售,差价就是利润。
问题来了:盐引价格波动极大,丰收时盐场盐多,盐引便宜;灾荒时盐缺,盐引暴涨,盐引开始被“炒”——商人不用真的运盐,直接买卖盐引赚取差价,南宋时,临安甚至出现了“盐引市”,有人专门囤积居奇,有人低买高卖,和今天炒股“炒概念”“炒题材”如出一辙,更绝的是,盐引还能“质押贷款”:你手握10万贯盐引,但缺钱周转?当铺会根据盐引市值给你放贷,本质上就是“股权质押”。
明清:“票号”“钱庄”里的“优先股”,稳赚不赔?
到了明清,金融工具更复杂,“票号”“钱庄”的“银股”“身股”制度,堪称古代版的“优先股”与“期权”结合体。
案例:晋商“银股+身股”,东家掌柜都是“股东”
晋商的票号(类似银行)是古代金融业的顶流,票号的股份分两种:
- 银股:东家(出资人)出的真金白银,每股2000两白银,占多少股份说了算,享受“固定分红+剩余利润分成”,相当于“优先股”——先拿钱,风险低。
- 身股:掌柜、伙计凭“人力入股”,不用出一分钱,根据资历、业绩授予“厘股”(1厘股=1/10份身股),身股不参与剩余利润分成,但享受“全分红”——和银股拿一样的分红比例!比如票号一年赚10万两,东家有10股银股,掌柜有8厘身股,那东家拿4万两,掌柜拿3.2万两。
更关键的是,身股可以“继承”——掌柜去世后,身股还能保留3年分红,相当于给核心员工的“股权激励”,这套制度下,东家出钱担风险,掌柜出力赚分红,双方利益深度绑定,票号越做越大,难怪晋商能纵横商界500年。
案例:清代“船股”,海上丝绸之路的“风险投资”
清代广州一口通商后,对外贸易火爆,但远航南洋、西洋风险极高——海盗、风浪、货物滞销,一趟船可能血本无归。“船股”应运而生,商人凑钱买船、备货,组成“船行”,每股出银1000两,共凑10股,船队出发前,会预估收益:“若平安归来,每股分红300两;若遇风浪货物损毁,每股仅剩200两本银。”
这简直是古代的“风险投资基金”:有人出钱当“股东”,有人当船长跑业务,收益共享,风险共担,甚至还有“船股期货”——商人会提前预订下一趟船的股份,现在付钱,等船回来再分红,和今天炒期货“做多做空”的逻辑一模一样。
古代“股票”为啥没发展成现代金融市场?
看到这儿你会发现,古人的“股权意识”一点不差,但为什么中国没像西方那样,发展出成熟的股票市场?原因有三:
政府管控太严:古代是“重农抑商”社会,政府牢牢掌握金融主导权,比如盐引,政府想涨价就涨价,想收回就收回,商人炒得再狠也得看脸色,不像西方,荷兰东印度公司能向公众募股,是因为政府需要民间资本支持殖民扩张。
缺乏法律保障:古代做生意靠“信义”,而非“法律”,你买了盐引,万一政府突然禁盐,找谁说理?晋商的“身股”再牛,也是靠“东家信用”维系,一旦票号倒闭,身股立马变废纸,而西方17世纪就出台了《泡沫法案》,规范股票发行,保护投资者权益。
商业规模有限:古代生产力低下,长途贸易、手工作坊的利润有限,根本撑不起大规模的股权融资,晋商票号最大的资本也不过几百万两白银,和今天上市公司动辄千亿市值完全没法比。
古人玩“股权”,本质是“利益共享”的智慧
从唐代的“邸店合伙”到宋代的“盐引炒作”,从晋商的“银股身股”到清代的“船股”,古人的“股票”玩法或许土味,却藏着最朴素的金融逻辑:凑钱办事,风险共担,收益共享,他们没有电脑K线,却懂“用钱生钱”;没有法律条文,却靠“信义”维系商业生态。
今天我们看“炒股”追涨杀跌,或许该回头看看:千年前,古人已经用“股权”的故事,写下了商业与资本最动人的注脚——所谓“投资”,从来不是冰冷的数字游戏,而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与协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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